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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速记(一)

来源:银川文学网 日期:2019-8-7 分类:剧本要闻

  十一归来,心中执念着一种习惯,希翼着每天三点一线的生活,诸如看书,诸如跑步,诸如写笔记心得和写日记,并且,悄悄地为自己预设了一个终点——二〇一八年考博和考编的日子。而今天仅仅是这份执念的第四天,时间可怖而煎熬,生活简单又蕴含危险。亦如,我对秀国(一位来自T大而寄居在L大考研的学弟)说,“我多么渴望撕掉二〇一七年这一页!多么想一步踏进那战战兢兢而又充满奢望的二〇一八!”至于原因,我也参悟不透,或是焦躁的心无法忍受这循环往复的枯燥,或是当下的亦步亦趋无法提供一种高昂的自信,或是不想再忍受这异地之恋而带来的各种烦忧……总之,原因绝非一种,更多的是一种无法描摹的复合体。然而,时间有时转眼即逝,像毕业,像欢愉,可有时却很慢,像此际,像孤独,像一个人背着书包,拿着杯子,独自穿梭,却又看不清远方,更无法提及优美的诗……

  自然,我清楚不是每一段励志都能成为传奇,也不是每一次努力都能加倍回收意义。就在今天,我终于将陈来的《宋明理学》这本书丢三落四地读完了!本应如释重负,但心情却怎么也找不出理由说服自己去“放心”,因为,通读之后的结果依旧是思想的荒芜,和无尽的渺茫。除了进一步铭记着韩愈、李翱、二程、张载、邵雍、薛瑄、曹端、胡居仁等儒学大家的名字,剩下的即便是他们各自提出的异样理论,脑海里也竟然无法寻到一丝踪迹。要清楚,我可是艰难地耗掉了整整三日的时间!本意是想将宋明理学家们的渊源与流派进行一次彻彻底底的梳理,但刚刚开始研习的自己真真地小觑了这片沃土上曾鲜活地生存过的先哲大儒们!纯粹地对于理学与心学两个流派,如果从学术史或思想史的角度来看,绝非余英时先生那种理论相似而修行方式各异的论调,孤零零的哲学概念,理气、心物、性情……似乎每一位理学家皆会提及,但细微的差距,如若不经大师们的分析,浅薄的我又怎能迎来这一头雾水呢!忆得,在读这本书的扉页时,我暗自为自己布置了一篇读书笔记的任务,但据今看来,纵然不写读后感而做一份像《王阳明哲学——有无之境》一样的PPT,那纷纭的人物、复杂的学理渊源……足以让时下的自己一夜白头!

  其实,这“王阳明心学”的论文选题的确日日夜夜折磨着我,甚至自感连开题之际都将会变得异常艰难。我能直触着自己的内心,触摸自己的言不由衷,可惜,它却是一块鸡肋,想丢却不敢丢,唯有硬着头皮死磕下去。同时,无论何种选题,均要深记徐复观先生对读书人的告诫,“勿读与方向无关之书”。可是,自己是非常明白却又无可奈何。正如,当《宋明理学》读了未及五十页时,心绪便早已飘到了书桌上《你的坚持终将美好》和《傅雷家书》上……

  《你的坚持终将美好》是“十点读书”中精选文章的纸质版,也是当代人所谓的“心灵鸡汤”一样的读物。然而,鸡汤类的书籍永远逃不出人类承受知识的舒适区,私念,之所以被称之鸡汤,不是因为它有没有营养,而是因为它至少读起来是一种消遣,甚至在这浅浅的消遣中,还隐匿着一份激励!试想,耗掉一早上的时间才读完《宋明理学》的前四十页,而这一碗厚厚数百页、储存着多种多样的故事的鸡汤竟在瞬息之间一饮而尽,以至喝完之后,还舔了舔碗底……

  瞧,现在不是还在砸嘴吗!时下的文章似乎偏爱在最开始的地方戴一顶华丽而深刻的帽子——比如,“一个人使劲踮起脚尖靠近太阳的时候,全世界都挡不住她的阳光”……忘了这句话引领了一个怎样感人肺腑的故事,可依稀记得讲的是一个女孩(很奇怪,在鸡汤里,我看见的女性远远多于男性),不过,总感觉这句话的前面意犹未尽,前面到底是什么呢?……“天再高又怎样,踮起脚尖,便能触摸阳光”……这个句子是女友QQ上的“地标性建筑”,突感,踮起脚尖后的她究竟能不能触摸阳光和散发光源的太阳呢?我猜,只有她自己有答案!或者,当我懂得了她的坚持,我便走进了她的心!

  喝完鸡汤,再来一份营养剂——《傅雷家书》!貌似是老师孩子遗留在办公室的青少年读物,但这又何妨!与枯燥无趣的宋明理学心学相比,傅雷夫妻的信更具魅力和活力!源于这本书定位于青少年甚至小学生,所以,内容、难度均不可能设计过高。对于如今作为青年的自己,重读此书,仍感傅雷这位翻译家的拳拳真挚之心,待祖国,待子女,待家庭,待艺术……这人世间,最质朴的真理还必须用最简单的语言来叙述!然,《傅雷家书》使我最难以忘怀的是其最后的序文,应该是一位历经文革的傅雷挚友所写!其间提及,“当傅聪赴祖国参加父亲傅雷的葬礼时,他问道:‘像刚刚过去的灾难,在未来是不是还会重演呢?’”,我忘记了序文作者如何回答,但却想起了冯骥才采访过的一百个人,更想起了“不成活,不疯魔”的程碟衣,因为时隔一年之久,我始终没有弄明白石莹丽老师的问题——“为何陈凯歌导演将程的死放在文革结束之后,而不是文革进行之中?”要知道,在程最忍辱负重最应告别一个黑暗时代的那一刻,傅雷夫妇也被迫驾鹤离去,傅聪尚是一个卖国贼……也许的也许,一个时代的灾难,归根结底,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的灾难。

  两本书的有限思量最终在凌晨零点中结束,念起前几秒在太平洋岛国值班,望着走廊里老师们一张张无与伦比的简介,与他们背后隐匿的璀璨人生。我无比地奢求着,渴望着,期盼着自己在未来不仅会着上一件黑紫色的毕业服,更有机会穿上一身火红火红的毕业服……

  悄悄地,在属于自己的深夜,我卷起时代的铺盖,坚强而脆弱地相信——命运的走向,从不来自于情商或智商,而是来自于内心深处——你是否真得爱上那个努力的自己。

  2016-10-13,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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