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经典语录 > 文章内容页

【墨香】我的外婆

来源:银川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经典语录
摘要:慢慢走来,慢慢思想,感觉外婆的教导是合符辩证法的、是廉洁的、是珍贵的!于我的生命里,倘若能习得一些让人们赞许的品德,那都是受益于外婆的言传与身教。 生命里逢遇到的许多人或物,都可以写,且值得写,尤其是我的外婆。但写外婆,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外婆一生淡泊自然,和善大度,笔墨重了,会给淡泊添上多余的色彩,笔墨轻了,又不利自然。许我用最平实的文字去叙述我的外婆吧!   外婆来到我们村,是因为姨婆(外婆的姐姐)。姨婆很早就守了寡,无儿无女。外公是国民党员,解放前就跑到香港去了,留下外婆和我母亲(母亲那时只有五、六岁)在家乡,日子过得很不容易,姨婆就将她们母女俩接来跟她一起过……姨婆的房子跟我家的祖屋很近,就只相隔两条巷。说起来,父亲和母亲也算是青梅竹马了。他们后来成为夫妻,也就用不着什么媒妁之需。姨婆在陪顾到她的婆婆去逝之后,就到香港去了,一直没有再婚。不多久,母亲也结婚了。有一小段时间,外婆是自个儿住在姨婆的房子里的,直到我出生。父母一直要外婆来跟他们住,但外婆不肯。后来实在需要她来照顾我(以后就顺理成章的也照顾弟弟他们了),才肯搬过来住。而在我的记忆中,外婆常常会回去打扫那所房子和为先人烧香。那房子蛮大的,客厅有一套很古朴的先施台椅,房板上半截是通花的,蛮好看。当外婆在正厅里为先人上香时,我就走到里房去,将梳妆台的那张椅子移到先人牌位的背后,再侧过头来看外婆在外面上香……房子的中间有个天井,要是在有太阳的正午从天井里仰望出去,那是很刺激的事儿——根本撑不开眼睛。   我们姐弟三个,一级一级的将外婆缠实了——她也再没有回到那所房子里去住过。后来姨婆夫家的一个说不上是亲戚的“亲戚”要借那所房子来住,一借就成了永久。八十年代初,很多政策落实了,姨婆曾想过要回那座房子来留给我们(她一直当我们是她的孙儿),但让外婆劝止了。外婆的理由是:要回了,那家人就没有地方住了,而我父亲又是国家干部,不能对他有丝毫的为难。早在这之前,那家人已经将那房子里有价值的家具一件一件的变卖了。为此事,姨婆曾经生气,但外婆劝说:要是那些家具能让这一家大小度过难关,也算是一种福德。后来,姨婆也不再去过问那些事儿了。   外婆是近乎文盲的,斗大的字识不够两箩,但“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这几个却字写得很竖正(虽然笔划是乱砌的,或是先两边后中间,或是从右到左……)。我先初接受的教育,是来自外婆。即使到到现在,我每写这个“初”字,都会少写一点,因为外婆教的时候,是将个“初”字的“衣”字旁写成了“示”字旁。与其说是先入为主,还不如说是因为正确的写法拗不过我对外婆崇拜的意识。   至今,脑子里还印着一个记忆,虽然模糊,但一直存在。在我几岁大的时候,外婆曾遭受过批斗:好多个晚上,她坐在一张长凳的一边,另一边是一个纸扎的人,纸人身上用毛笔写着几个大大的字(大了才知道那几个字是:打倒刘少奇),不时有人问外婆话,外婆也回答。每每在那个时候,我就会跟着外婆走出去,挨在她的脚边坐下,似是睡,似是呆。开始也有人来拉我离开,但我哭闹得很厉害,以后也就再没有人来拉过我要我离开了。到大了的时候,好几个叔叔伯伯都曾跟我说过,当时我这样做,为他们提供很好的理由(或是借口)让批斗会停止:夜了,孩子挺可怜的。下回再审吧。工作队的人也算近人情,很快就宣布散会了……外婆就少遭些罪。   还有个事儿,大人们会常常说起:那是我刚晓行的时候,不知道怎的,走到了门前的矮墙外去,摘了曼陀罗(乡人又称它做喇叭花)的果子,还让它的刺刺到了手。有没有吃,谁都不知道。外婆认为我是吃了,一下子把我抱起来就往村里的卫生所里跑……几乎是同时,邻家叔叔用自行车去追她,他们却是同时到达卫生所的。也许我根本就没有吃,只是虚惊一场。这场惊,却为外婆惊来了一个很不文雅的称号——飞毛腿。从此,外婆就将屋前屋后的所有曼陀罗都砍绝了(据说曼陀罗是有毒的)。   在三姐弟中,外婆对我是特别的管着,她几乎不让我出去跟小朋友玩(但也会叫些小朋友回来陪我玩),所以养不成我会有嬉戏的爱好,身体里也没有几个活泼的细胞,儿时游戏的记忆,于我来说,几乎是接近空白的。但我没有以为是憾,也不以为是幸。从小到大,在外婆的眼里,我能乖,就是我最想要做的事儿。   平生里,我也挨过外婆的一记耳光,那是因为祖母。我们姐弟三个,与祖母只有血缘上的亲情,却没有感觉上的亲情。祖母一直定居在香港,一年回乡一两趟,或是清明回来祭祖,或是谁个亲戚有大喜事。回来也只是逗留两三天。但家里有属于她的房间,平时外婆都不让我们进去,她怕我们会搞乱祖母的东西,但外婆会常常进去打扫。祖母每次回来,外婆都会不辞劳累的特意做些家乡的茶果(点心)给她吃。可有一次,我听到她说:“这些东西,要是在香港,谁吃?!”那语气充满了鄙视。“那你滚回香港去!”“啪”的一声,我的话音未落,外婆就打了我。这时,我们三个都呆了……记得是祖母先做出反应,她搂着我,对外婆说:“你别打她,是我的错,是我说错话了,真是抱歉!”我在惊讶、害怕的交集中,将泪儿一串串地送了出来……外婆还是呆在那儿,也在流泪……这时的祖母,说了好多好话,说辛苦了外婆,并说是多亏了外婆给她带大几个孙儿,她说出这话真不象话之类,反正都是些感谢或抱歉的话儿……那天晚上,外婆一直搂着我睡,她哭了好久……好久……   在我读初中的时候,国门也打开了,外公想接外婆去香港养老,但外婆怕跟小外婆(外公到香港后娶的)一起住,会生矛盾,就留在澳门没有去香港。我从来就不喜欢这个小外婆,我丢掉她送给我的东西,还被外婆教训过。其实,她并不惹人讨厌,但我就是喜欢不上她!   外婆虽然去了澳门,但她常常会回来。而每次回来都会带上大袋大袋的东西。村里有家人,即使到现在,还算是村里最贫困的,外婆每趟回来,都会给这家人送些衣服或食物。我那时还想不明白,那个现在已经是爷爷的人,当年是特红的红卫兵,就是他带着一班人,将我家镶着太祖爷像的架框捣了下来,碎在“八仙桌”上……但外婆说:他们的行为,只是由狂热的政治扶持起来的、远离成熟的行为,不应该记恨他们。   慢慢走来,慢慢思想,感觉外婆的教导是合符辩证法的、是廉洁的、是珍贵的!于我的生命里,倘若能习得一些让人们赞许的品德,那都是受益于外婆的言传与身教。   永远向外婆予我的所有的教导致敬!      龙舌兰 写于外婆的106岁冥诞 癫痫病发作的原因武汉治羊癫疯的治疗哪里医院好沈阳的癫痫病专科医院是哪家?泉州最专业的癫痫医院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