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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征文“风雨七十年”】老家.坟茔.娘_1

来源:银川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QQ签名
最近的烟抽得有点多,和心情有关系。痴烟嗜酒者大多都有这毛病,​高兴了伤心了都会一支一支地吸烟,仿佛不如此就无从排解那份或要溢出眼眸的喜悦,或是锥心刺骨的伤痛……   正值盛夏的暑热,孩子放假,又逢厂里的活计惨淡,所以在这高温的天气里倒是难得地休息了一阵子。   一家人商量着到哪里游玩避暑,拿着地图册指点商讨了半天,还是放弃了去旅游的打算,一是天气太热,​出了门就如进了蒸笼一样,一会就湿透了身子。二来也实在不舍得把有限的金钱投入到无限的资本享受中去。   “不如回东北老家看看吧!”妻淡然地道着,双眸闪亮。我下意识地抓了妻的手,紧紧地握了。   “好啊!好啊!回去看奶奶。还有豆豆。”两个小子欢欣雀跃着。我与妻相视一眼,俱是笑意盎然。   是啊!是该回去看看了,一晃全家人离开老家到江西定居已经两年多了。曾经多少次的午夜梦回,多少次的酒酣呢喃,都嘟囔着大茬子味的家乡土话。想家了!想家里的老宅,想地里糊了须的玉米棒子,还有土缸里自家酿制的大酱,小黄瓜,大葱干豆腐蘸了酱,呦!那滋味,清脆可口,满嘴生津啊!   托社会发展的福,现在江南也有了东北莱馆,蒸煮焖炖的东北大菜偶尔也去吃几回,可盘坐在红砖搭就瓷砖贴皮的‘炕’上,原木的炕桌,粗瓷的大碗,酸菜粉条回锅肉。却怎么也吃不出家乡的那股味道,那份大气。   酱是营口的好,干豆腐是锦州的薄,吃鸡要到沟帮子,哈啤的清爽,白干的劲沥,青的毛豆,带壳的煮花生,那才是老家的味道。   啥也不说了,回家!儿子嚷嚷着还要坐驴子拉的车,我不禁苦笑,家乡十里八乡的也就几头驴子了,到如今有没有还得两说呢!      成行前两天,妻受邀到一假期补习班兼职,碍不过情面,只得应了。妻准备了路上的吃用,唠叨着叮嘱着两个儿子要注意安全,不要和陌生人讲话,跟紧爸爸。我则自顾地整理着要带的一些小礼物。离家迢迢,如梭两载,那么多的念想,那么多的人事,想念在这时成了累赘,太多的东西了,最后还是托运了去。   直达的列车,躺在狭窄的卧铺上,听着铁轨与列车发出的轻响,竟是毫无睡意,两个小家伙也亢奋地叽叽咕咕着,细听才知道他们在怀念着后院墙角的樱桃树,酸酸甜甜的樱桃,落英缤纷的樱花雪。我轻声地问,还记得闾山上的梨花吗?当然记得,那十里的花海,盈盈的喑香,凡经历过的人哪能轻易忘却那份印到骨子里的壮美。   回来了!到家了!凌晨五点多下的车。最早的班车还没来。我和两个儿子每人一个双肩包,漫步在小镇的街头,南北通达的国道新修了,更加宽阔,两边栽种着新杨。我们驻足看着早起的老人在锻炼身体,而我们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有人指点着议论着是双棒儿吧?我挥着手拉过儿子,两个小子跳着高的挥手“早上好”!   在一家早早营业的店里吃了几个驴肉火勺,喝一碗羊杂汤,浑身冒着汗,赶紧到河堤上吹吹晨风,瞬间透爽。   终于坐上了回村里的早班车,司机师傅是邻居王哥,王哥说老娘昨个去了三姨家,怕是进不了屋啊!不怕,老家老屋老院子,哪还进不去家咧!   人都说近乡情更怯!我却只有激动。两个小子也是撒了欢的前边带路!   老式的挂锁把守着铁管焊制的大门,伸手进去轻轻一拉,锁开了,不禁畅意的一笑。早就和老娘说换了这把铁将军,可老娘说这锁儿是防得君子防不得小人,换它做个啥!虚挂在那就是告诉四邻街坊家里没人,帮忙照看一下。   推门进了院子,尺多长的豆角、泛了黄的老青瓜、羊角辣椒、半青红的小柿子、绿的小葱、头壳大的葫芦,还有散着穗的甜杆。我的娘哎,真的很难相信这是己近八十岁的老娘伺弄的院子,比以前还要利整,可能是把大多的精力都投入到这方小小的院落吧!老娘以前的日子太操杂,太窝心……   在窗台下的瓦片里摸出了屋门的钥匙,开门进屋,一股老屋特有的潮黯气息袭来,赶紧开了窗户,放清晨的阳光进来,斜斜的光线里有细碎的灰屑翻滚着,翩跹着……那么的自由自在。      放好背包,灌了一通井拨凉水,擦着嘴,叹息着,对着两个儿子说,奶奶不在家,去看看爷爷和大爷去。   农村人都有点地,不多,够一家人的嚼裹儿。于是农村人老了都喜欢守着自己家里的一亩三分地,既是为后辈人守着一个农民的本分,也是为着一份奢望,奢望着儿孙们务弄庄稼的时候可以给自已拔拔草,絮叨几句家长里短。   老爸和大哥就睡在自己家的地头,守护相望着。老爸走的安祥,一觉就睡过去了,当时我在外地,闻讯风风火火地赶回家,一路无泪,进了门,看老爸躺在灵床上,弓了半辈子的腰板终于睡直了,不禁大嚎一声扑于尘埃,泪落而无声……大哥是先老爸走的,尿毒症,病恹恹的挺到了四十岁,并发症去了,我还是不在身边!!!唉!子本不孝,于亲何待?子本欲孝,亲不我待!我是不孝顺的,没能尽孝父兄身边。此无恨,唯有悔!   到了地头,才愰然省觉,自家的旱地承包出去改了水田。一望百十亩青青的水稻荡漾在微风里,唯有地头十多米的苞米杆子愣愣地站着。间隙里可以看到几座坟莹,雕龙刻凤豪华大气的预制小别墅是杨家大爷的居所、整体水泥浇制的穹顶蒙帐式的墓宅是田家先人的归宿、两座新坟占地颇广,石头为基,水泥勾缝,上覆浑厚的黑土,拍打平滑,旁边尚竖着招魂的纸幡,五色绢扎的花圈。再往里才是老爸和哥哥的憩所,京式平房的格局,西南东北朝向,有话讲是‘头枕大虎山,脚浣渤海湾’,个中奥妙,我自是不懂,但记得当时有老人颇为赞许如此安排。   当下,我们要穿过这几十米长的距离。一是从玉米地里过去,可试了下,没踝的拉拉藤轻易的割破了裸露的皮肤,汗渍了伤处火辣辣的疼,看着生长在藤蔓之中的玉米,都是只长身材不结果,瘦硬的秸秆站立在这里可能也只是承包者故意为之,不伺弄不管理却在水田的四周坚立起了一围天然的屏障。   最后,我领着两小儿走的稻田的池沿,上面铺满了各种拔掷的水草,滑不留脚。跌跌撞撞地走完这段短短的行程,我和两个儿子已经不知道滑倒了多少次,浑身上下都是泥渍水污,二儿的嘴里还叼着几根芨芨草,看我和大儿看他,忙不迭地‘呸呸’吐掉草梗,我们相视不禁哈哈大笑。笑声里蓦地看见小儿的脸上已孕了羞恼之意,赶紧竖指唇边“嘘!”,又指了指老爸和哥的位置。好歹糊弄好了二儿的情绪。   先是踩倒了几棵玉米秆,空出了一块地方,我仔细地端详着两座小小的平房,经过了几年的风雨,我亲手抹上的石灰已有了不少的斑驳,露出里面的砖墙。我们拾缀了周围的杂草,便盘膝坐下,我看看两个儿子,看看周边的环境,上有蓝天白云,左近有良田百亩,暖日微风,心下倒是坦然。我探手入怀摸出香烟火机,点了两支烟,分别执于老爸和哥的坟前。“无花无果无纸钱!老爸,哥,我带两个小子来看你们了。身在外地,逢年过节不能及时来看你们,不要怪罪啊!”仿佛依旧如以前三人在院中纳凉吸烟一般,只不过唯我一人侃侃,老爸和哥哥沉默着。我吸过了两支烟,脑子里忆想着以往,念叨着如今的种种,说得尽兴处,突得道:“别光我说,你们也言语啊!”真真的有了回话,却是大儿眨着无辜的大眼问我“说什么?”我讶然,却见大儿手里擎了一捧狗尾草招摇着,小儿却摆着架式与一丛兰花草作对,细看,才见到一只乌青麻乎的大螳螂立于草尖上,张牙舞瓜地神气十足。“过来,给爷爷和大爷磕头。”我与两儿成品字排开,认真的给老爸和哥哥磕了三个头,坟前的香烟早已燃烬,不知道老爸和哥哥能不能再享这香烟的味道。但想来终不会怪罪两小儿的无礼,宋时有诗云‘最喜小儿无赖’,这两个小子可是在爷爷和大爷的怀里长到三岁的,亲着哪!      带着满身的泥泞,回到老屋,老娘已经回来了,两个小子刚进院门便大呼着奶奶,兴奋的声音几乎要飞上天空。老娘闻声迎了出来,“哎呦!孙子哎!想死奶奶了!想奶奶没?”待把两个小子拥入怀里的时候才诧异地道着:“这不两个泥猴子嘛!干啥去了?弄得一身泥?”这才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我。   我讪讪地摸摸鼻子,“妈!我带他俩去看看我爸和我哥。”   “哼!你还知道回来啊!你还有这份心?那真得谢谢你了!”老娘白了我一眼,又转过头眉花眼笑地“哎呀!两孙子和奶奶进屋,奶奶给好吃的,叫你爸爸晒水,一会洗洗澡。”   我只得无耐地拿了铝制的大号洗衣盆洗涮干净,然后从大肚的水缸中舀了半大盆水,端到外面晒着。夏天里上午九十点钟只要用两个小时就能把盆里的水晒得温热,正好用来洗澡。算来,这个大盆我小的时候就用来洗衣洗澡,这也是个老物件了。   我施施然的往屋里走,听到老娘在和两个小孙子逗着闷子,“我猜猜,你是老大,你是小弟。是吧?”   两个小子就咕咕地笑,“错了,反了,我是大哥,他是小弟。”   “哎呀!咋整的,怎老是认错呢?你俩一样一样的。”老娘和着童声一起笑,我听了也只能摇头,这个游戏老娘和两个孙儿已经玩了不下几百遍,依旧地乐此不疲。   洗澡是个问题,老娘亲自给两个小子洗澡,一直抱怨,“这都长大了,以前小时候两个人坐在里面洗,现在一个人都洗不开了。大了,大了就都不回家了!”老娘用湿手抹了一下脸庞眼角,抹掉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   方才十点多钟,老娘就张罗着做饭,问两个小子吃什么,巴心巴肺地说想吃啥奶奶给做啥。两个小子却异口同声地要吃猪油拌饭,鸡蛋糕。   害得老娘又是一通唠叨,“看你们过的什么日子,给我两孙子恓惶成这样!得,奶奶给做。”   我懦懦地言道:“他俩可不缺嘴,只是吃够了好的想着儿时的伙食罢了。”   “闭嘴。不给你吃!”老娘精神十足地忙活上了。   我撇撇嘴,心早奔了院子里,拔了几棵大葱,黄瓜捡嫩的拽了两根,羊角椒摘几支,小茄子小柿子装了半小盆,萝卜莱间上一小把,得,顶好的美味,忽的想到了什么,回头喊,“妈,煮点高梁米水饭!”   饭后,休息了一会,趁着傍晚阴凉,老娘带着两个孙儿和村里的老姐妹去溜弯,我则取了礼物到小时玩伴的家里叙旧。回来时,已是夜里九十点钟,大炕上,两个小子已是睡得颠倒,我摆正了两个的睡姿,躺到炕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就着如水的月光,侧头看着睡熟的老娘,真的老了,脸上的沟壑纵横,隐有老年斑在娘的脸上攀爬潜伏着,头发整体灰白了,浓浓的眼袋将眼睛陷成了深深的窝……   好久没有睡到自然醒了,睁开眼外面的太阳白花花的亮,老娘在用蒲扇给两个小子扇着风。见我睁眼努努嘴示意我起来,我挺了下腰肢穿衣下坑。到外屋看到我的牙具已经摆在了洗脸盆旁边,我心情颇好的端了牙杯到外面刷牙,对着初升的太阳,喷出一口泡沫水,水雾迷蒙中竟有一道亮丽的彩虹展现,不禁大喜,从小就这么玩,只要条件允许我都要肆无忌惮地喷上几次,可也只有限的几次才出现了彩虹。   老娘在叫吃饭了,我蒙头盖脸地洗了,然后就闻到了煮玉米的清香,不禁食指大动。回屋看到两个小子睡眼朦胧地已经啃上煮玉米了,我一人拍了一巴掌叫去洗涮,我则先叠了被褥,然后一家人吃了一次别有风味的早餐。   在家的十几天里,老娘变了花样地做吃食,饺子、包子、花卷、糖三角、粘豆包、过水面、粽子。仿佛不知疲倦地展示着一个农家老妇人的厨艺。我知道,这是一种不舍,是那种难得的又可以为家人儿女操劳的,痛并快乐着。   大三伏的天,老娘摘下了葫芦,一刀一刀地切了片,放到太阳下晒成干。又把腌了一个多月的鸭蛋拿出来,用清水浸了,煮熟备着。   终于到了归期,我取了车票给老娘看。老娘认真地看了,粗躁的手抚过我的脸,“走吧!别惦记着,好好过,别吵架,一个大男人学会涵养才是真的成人了。”   我再次邀老娘跟我走,老娘摆着手拒绝,“楼房住了一年多,感觉活成废人了,还是老家老院子的好,安静,人气足。我是闲不住的,像你姥姥,八十多了还自己务弄着过活,直到九十岁去了也没让八个子女操过心。我也想多活几年呢!好看着两个孙子成个人。”老娘说着话,神态里满是憧憬。      无意中偷看到了老娘无事时写的文字,嗯!老娘是个文化人,至少曾经是,老国高的女秀才,只是受姥爷的影响(姥爷也是国高毕业,当过伪警察,好像级别还不低),没能上大学。   在两个小子幼时涂鸦的田字格本反面,开叉的笔尖留下了老娘潦草而别样大气的字迹。   “我是个苦命的人……”(老娘语录)   嗯!老娘的一生总体来说是凄苦的。年幼时带弟妹一把屎一把尿的童年;读书时常年不知饱腹是什么感觉,块八毛钱的学费老也交不齐,常受同样困苦的教职员白眼,幸好读书努力,常领全年级前茅;被辍学读大学无望,即便成绩遥遥高出当年高考状员若干分也是无可奈何;回家后在生产队做过会计,在学校代过课,终因身份问题干不长久,常使两眼泪;三十岁待嫁之身,寻寻觅觅高不成低不就,却最后嫁与了在铁路做临时工(电工)的父亲,贫下中农的身份为父亲赢得的机会。结婚当日娘家人看到当时的三间草房,西边大屋为新房,炕上摆着两床土花布的被褥,一个半新的炕桌,都满意的点头。吃完豆腐猪头宴后,宾客散罢,太阳西斜,老娘送完客回屋却见少了一床被褥,没了炕桌,质问父亲,老爸臊眉耷眼地说是借的,气得老娘哭了半宿。   盼到生产队结束,分地到户了,终于哄饱了全家人的肚皮,却又因我们兄弟俩从小玩的皮了,书念不进,学上不好,都是初中毕业就走上了社会。哥哥学了裁缝,手艺很好,一度在十里八乡被人称为大师傅。我则去当了兵,一去就是五年。   “我知足了……”(老娘语录)   后来我哥结了婚,有了女儿。我也在广东遇到了现在的妻,让老娘心慰的是,两兄弟的婚事都是凭自己的本事搞定的,没让家里操持什么金钱,房子首饰。   好景不长,哥生病了,尿毒症!!!哥的媳妇儿跑了,扔下三岁的女儿。老娘咬着牙接回了哥哥和孙女,带着哥哥四处投医问药,北京,沈阳,锦州,都是已经六十多岁的老娘办理着各项事宜。八年时间,硬是花了近三十万,本不富裕的家拆拆补补,东拼西凑的,已濒临了饿肚子的光景。   “我打心眼里感谢党和政府……”(老娘语录)   老娘就是知道了医疗有报销,特大疾病家庭政府民政部门有照顾。当时有太多的人家不知道这种情况的,应该是老娘经常读书看报善与人言而道听途说来的。老娘便拿了大把的医药单子在民政部门、医院、红十字会等处奔讯,硬是靠着各种报销补贴及低保等举措帮扶哥哥挺了八年的生命,最后白发人送了黑发人也是命中定的事,是解脱,对老娘来说无憾了。   “我最大的希望是能看到两个孙子长大成材……”(老娘语录)      两个小子坐在车上拼命地招手,与奶奶告别,眼里噙着泪……   ————————谨以此文献给仍然坚守老宅的母亲,即便她无缘看到。                     ​ 治疗老年人癫痫病去什么医院?郑州治癫痫病的医院哪个好点郑州有什么治癫痫的好医院武汉治小儿癫痫好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