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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人间】父亲的传奇

来源:银川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散文星空
我纳闷极了,世上竟会有这般巧事。便问坐在旁边的父亲:“爸,你看,那个照片像不像你呀?”   父亲盯着那张启事瞅了又瞅,说:“咦——真是啊,这,这是咋回事啊?”   我问司机:“师傅,请问这张寻人启事啥意思,谁在找李世豪?”   司机扭头扫了我一眼,说:“贴在我车里,肯定是我在找人呀。怎么,我爷爷你们认识?”   父亲悄然无声地把棉帽子往下扣了扣,又把围脖往上推了推,说:“不,不认识,不认识。”   我看在眼里,顿时心有余悸,说:“师傅,请问你是李世豪的亲孙子吗?那么,你的父亲呢,他目前住在哪里?”   司机把握着方向盘开着车,说:“我父亲叫李建业,住在东山石化区。在很早很早以前,听说我爷爷犯了事,就逃到新疆来了。我奶奶去世后,我父亲就根据别人提供的线索一路找到了新疆。刚开始先跑到呼图壁那边的农场里去寻找,但是没有找到。后来又听人说,他早就被政府抓了起来,还被判了无期徒刑,听说被弄到东山区哪个煤矿去下井挖煤。这不,找来找去的,把人都快累死了。我父亲说,无论如何,这个心愿就是到了死那一天,也要找到我的爷爷。如今,我父亲也老了,腿脚不灵便,为了寻找爷爷,从年轻的时候就四处奔波,可是,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一丁点线索。”   我说:“精神确实可嘉,好好感动人啊。请问你,你见过你的爷爷吗?”   司机说:“我哪里能够见过呀,他走的时候我的父亲才一两岁,只听我父亲说的。据估计,我父亲目前就是见了爷爷的面也不一定认识呐。你们想想看,毕竟都过去五六十年了。好像听我父亲说过,我爷爷当年被枪毙过,但是,却没有被打死,被家里人拉走又偷偷救活了,估计脸上还留块伤疤呢。”   “喔,是吗?”我不由自主又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父亲,但见他心虚似的,又把脑袋深深掩埋在围脖里。看来,世事难料,此事绝对有蹊跷!   车内一片寂静,我把启事上面的联系方式悄悄记录在手机里。   出租车飞驰电掣,不久就到了家门口。我付了车费,然后便搀扶着父亲下了车。出租车开走后,父亲用惊悸的眼光扫描着我,似乎有话想说。我说:“爸,你不觉得刚才那个寻人启事挺奇怪的吗?那张照片,还有他说的那些话,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呢?”   父亲在我的搀扶下步履蹒跚,说:“看来,想瞒你也瞒不住了。实话告诉你吧臭小子,他们要找的人就是我。”   我惊讶道:“——啊!不会吧?”顿时,我惊得目瞪口呆。   “关于你老子的历史问题,到目前为止,可能只有你奶奶一个人知道。嗨呀,这人呐,说快也快,说慢也慢,一眨眼就是一辈子,你奶奶也过世多年了。都过去了,算了算了,不提了。”父亲哽咽道,似乎有难言之隐。   “爸,我总觉得那个司机说的话挺蹊跷。我就纳闷了,你怎么会是他的爷爷呢?难道我前面还有个哥哥不成?”   父亲手扶着门框,说:“建国啊,那些事都过去了,就别再提了。其实呢,我早就想对你小子说啦。可又怕伤了你娘的心。嗨!不说吧,心里又特别的难受,毕竟都是我的亲生骨肉啊。认了吧,又怕招惹麻烦,嗨……”   “不说算了,吞吞吐吐的,真无聊。”我使出了杀手锏。   “嘿嘿嘿,你个臭小子怪聪明的,还想用激将法敲诈我?没事的时候咱爷俩再好好唠唠。不过呀,你现在最好别去捅那个蚂蜂窝,要知道,你娘的脾气怪得很,可不好惹,明白吗?再说我现在都八十多岁了,满打满算,还能够活几天啊。再把这件糗事捅出去,到时候闹得满城风雨,得不偿失呀。”   “那有啥呢,他不是说了吗,他奶奶早就去世了。”我不依不饶,对此事似乎挺热衷。   “也是,有空再说吧。过几天,你小子不妨先去悄悄打探一下,看看他们家住在哪里,生活的咋样,慢慢再说吧。”   进了家门,我和父亲相对一笑,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随之建立了攻守同盟,对于那件蹊跷之事,在母亲目前只好暂时只字不提。   过了许久,我差不多都把快那件事情淡忘了。闲暇无聊时就翻看摆弄着手机,不禁然间又看到了那个电话号码,也不知道是出于好奇还是什么,手指头一不留神,一哆嗦就拨通了那个号码。少倾,对方传来了那个年轻司机的声音:“你好,请问你找谁?”   “师傅,是我,我以前搭过你的车,我只是想问问你,那天我搭车时把玉石手镯搞丢了,可能也不一定就是丢在你的车上,怎么说呢,只是想问问你。”情急之中,我居然胡诌起来。   “喔,还有那种事啊?我可以确定,我从来没有见过什么玉镯呀。假如我见了,一定会去找你,会给你送过去的。”   “没有就算了,那个手镯也不是太值钱,俄罗斯玉石,并不是多昂贵,只是觉得好无聊,才到处询问寻找一下。不过呢,我这个人爱交朋友,那次在车上,觉得你也是一个挺讲义气的人。请问你们家是不是住在石化?你父亲在家干嘛呢,他退休了吗?”   “嗯——对呀,喔——我想起来了,”对方犹豫了一阵,说:“兄弟,我怎么觉得你的话里有话呢,我记得你们那次搭我的车,你们,你们是不是知道我爷爷的信息啊?要是知道的话,我这个人也不小气,绝对要给你一笔感谢费的。”   “喔,是嘛,哈哈哈……”我苦笑起来,“目前还不知道,但是呢,我的交际圈广得很,抽空可以帮你寻找一下。但是,目的并不是图你什么感谢费。请问你,你们家住在哪个小区,门牌号码可以告诉我吗?到时候万一有了信息,我也好去找你们。”   “可以啊,那不算什么秘密,咱平民百姓一个是吧。我们家住在翠庭花苑,五号楼,我叫李刚,父亲叫李建业。”   我笑道:“好好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的信任。你们那个小区我以前去过,我的同学也住在那里。不过,他住在八号楼。哪天我空闲了就去拜访你们,好吧,再见。”我不由他分说,就挂了电话。      二   在我的眼中,父亲不仅相貌堂堂,而且还很有才华,很久以前,我看见过父亲在当地“洪柳河”杂志里写的文章《话说老龙河》(据我分析,母亲当年可能就是奔着他的文采才嫁给他的。)但是,俊郎的脸上却有一处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的左眼瞎了。而且,左边的太阳穴上还有一大块伤疤。有的人可能和父亲有些过节,背地里称呼他为“独眼龙”。   有几次和父亲在澡堂洗澡时,还发现他的右胸部有两处贯穿性的伤疤!曾经,我有意识过问过此事,但父亲每次均是闪烁其词,躲躲闪闪,有意识避而不谈此事。目前,横空突然间跳出来了一个“李建业哥哥”,这就不免使我产生了一连串的遐想。听那个司机说我父亲当年被枪毙过,却没被打死……这其中肯定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传奇故事!   一天,我嘻哈着询问母亲:“娘,当初,俺爹只有一只眼,你年轻时的照片我也看过,听说你还当过演员,长得那么漂亮。我就想不通了,你们两个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母亲一脸的茫然,说:“俺儿,你不知道,那时候,恁娘的命运有多苦,嗨呀,好多事都不想说,也说不大清楚。再说,那时候你爹对俺那么死心踏地的,也算是对得起俺。再者说,假如不答应他,他可能要害死俺呐。”   父亲在一旁听得真切,撇嘴道:“李银凤,你说话最好别那么伤人心好不好。俺当时确实是喜欢你,喜欢一个人,那肯定要不顾一切去追求啦。嘿嘿嘿,那次要不是我跳到老龙河里去救你,你说说看,你早就被洪水冲走了。现在哪还有这个家,哪还有俺的建国和梅岚呀。”   母亲嘴巴撅得老高,吼道:“都那么多年了,你还不认账,那次我觉得就是你从后面把我有意识推到河里面去的。你还说你救我,现在想想,你咋赶那么巧啊,俺一掉下去,你接着就跳下去救俺,你……”   父亲吼道:“李银凤,说话可得讲良心啊!早知道你现在还这么不待见俺,那时候俺就不应该跳下去舍命救美人喽,嘿嘿嘿。”   母亲气急败坏,也似乎恼羞成怒:“不救拉倒,跟你这个牲口混了一辈子,你自己说说看,你嘴里啥时候有句老实话。”   “你……”父亲居然无言以对。   母亲盯着我说:“让俺儿建国说句公道话,和他接触的时候,他说他是个贫下中农,家庭成份光彩的很。谁知道,过了没几年,一份调函就把他抓起来了。咋样啊,被关押了那么多年,一直到六十多岁才被释放出来。对于那些,你咋不吹了呢?”   以前,我经常听我奶奶絮叨过我们的家事,其中有那么一句话,说我父亲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今联想起来,父亲从前肯定被枪毙过,那次却是死里逃生,可能指的就是那个含义。   此时,父亲却不羞不臊,对着母亲嘿嘿笑道:“俺可从来都没有吹过啥牛,不像你,模样好,长得俊,嘿嘿嘿。那我问问你,那个张连长,你咋不和他结婚呢?建国,你小子不知道,他娘个皮,他带着你娘去领结婚证的时候,自行车翻到了深沟里,腰上的盒子炮走了火,自己竟然把自己打死了,哈哈哈。”   母亲喝斥:“老牲口,当着孩子的面还提那些龟孙事弄啥哩呀,真是的!”   “咋了?俺这也是被你逼急了才说的,啥时候都不把俺放在眼里。建国你不知道,那时候你娘漂亮的很,跟朵鲜花一样。可她就是懒得搭理俺,后来又找了那个小白脸,叫什么军松,他是个当官的,和你娘还没有见面三天呢,就他娘的突然得了一种暴病,七窍流血,腿蹬了几下也去见阎王了,哈哈哈……可笑死我了。”   母亲对父亲怒目而视,吼道:“还说,还说,俺猜八九不离十是你下得毒药把他害死的。”   我急忙从中调和:“娘,你咋这样胡说八道呢,老都老了,再怎么说,我爹爹这辈子对你和这个家庭也是挺负责的,也不错的啊,真是的,还说那种话,好无聊!”   母亲盯着我,似乎有些气馁,道:“俺儿,过日子哪有不拌嘴的呀,大人们的事,可别当真哟。”   我冷漠道:“俺爹这辈子的命运确实够苦的,受了那么多的罪。记得在山沟沟里那个煤矿,一干就是二十多年,几次被砸得头破血流抬到井口上,嗨哟,跟死人一样,真吓人。”   父亲亲切抚摸着我的头发,说:“你娘刚才说的没错,大人之间的事情,你小子最好少操心。再者说呢,过去那个年代,多少人都是吃不饱,穿得破衣烂衫。运动一个接着一个,人整人啊。我算什么,多少好人都被冤枉整死。臭小子,你说说看,你能够解释清楚吗?”   顿时,我沉默无语了。      三   星期天,正闲的无聊时,手机响了。我低头一瞧,却是那个令人心有余悸的司机,“叔叔你好,我最近总是坐卧不宁,觉得你父亲就是我的爷爷,哈哈,叔叔,你也别生气,我这可能也是自己在胡猜乱想呢。”   我淡定道:“说吧,挺好的灵感嘛。”   “叔叔,你不知道,我爸爸手里面有好几张爷爷年轻时的照片,叔叔有空可以来看看。有时候冷静想一想,觉得叔叔你的相貌中也有我爸爸的影子,和他也挺神似呢,别生气啊,我这也是胡说的。”   “是吗?看来你小子都快成小半仙了。”我打趣道。   “要不然这样吧,叔叔你今天休息吗?”   “休息啊,有事吗?”我警觉起来。   “叔叔,今天我也不出车了。多少年以来,累得够呛,我也确实该放松放松了。你到我们家里来玩吧,我做东请客,行不?”   我犹豫了片刻,说:“可以啊,反正你小子请客,有酒有肉不吃才是傻瓜呢,对吧?哈哈哈。”   “好,一言为定,我代表我们全家欢迎你,到时候叔叔你攒着劲吃,别客气啊。叔叔,咱们可说好了,等一会你爸爸也一起来吧。”他好像有点得寸进尺。   “我爸爸不可能去的,八十多岁的人了,最好少折腾他吧。还记得那次搭你的车吧,是我把他刚从医院里面接回来的呢。年纪大了,一身的毛病。”   “喔,原来……那好吧,叔叔等着我哈,我可当真开车去接你啦?”   “好啊,放车过来吧。”说完,我就到父亲的卧室里,对着父亲的耳朵叽咕起来。父亲说:“嗯,这样吧,你先去悄悄打探一下,把他们的照片拿过来让我看看,然后再说。”   石化的厂区特别宽敞,街道两旁树木郁郁葱葱,枝头上挂满了雪凇霜花,景色格外壮观雅致。来到了他们家门口,不禁然间,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不禁然间覆盖了我。世事如烟,红尘滚滚,曾经,父辈们那些苦难深重的尴尬年代岁月,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云烟旧事……   此事假如是真的,结局将会如何呢?当瞧见司机的父亲时,顿时让我惊呆了。他的个头比我略高一点,无论从五官和神情都不难看出,他和我确实有点像。   “你好你好,欢迎到我们家里来做客,别客气啊,快来坐,都是自己人,哈哈哈。”李建业干笑着,握着我的手,眼睛却死死盯着我观瞧打量着。   癫痫病要怎么治疗郑州哪家癫痫医院治疗靠谱癫痫病治疗方法是啥武汉有癫痫病专科医院吗